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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可能誤讀了對手 凱麗·格里科 智庫「史丁生中心」資深研究員 1991年2月,海灣戰爭的空中戰役結束後,美軍指揮官堅信,早在地面攻擊發動之前,聯軍的空中力量已經摧毀了伊拉克共和國衛隊的主力。然而,美國審計總署(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後來更名為美國政府問責局)後來的一項審查發現,這一判斷是錯誤的,並指出了原因所在。 在整場戰役中,伊拉克共和國衛隊都屬於「最難量化」的目標類別之一。約三分之一的F-117隱身戰機打擊報告缺乏佐證資料,或與其他數據相矛盾。這導致F-117打擊的成功率實際上介於41%至60%之間。指揮官們錯誤地認為,敵方活動的減少等同於其作戰能力的物理毀滅。 這種分析層面的謬誤在後來美國參與的戰役中反覆上演──從科索沃戰爭到今日。 在對伊朗的空襲行動開始十天后,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Dan Caine)將軍在五角大樓向記者表示:「自行動開始以來,伊朗發射的一次性攻擊無人機數量已下降了83%。」他指出,這一數據表明,針對無人機發射裝置與生產設施的打擊正在系統性地瓦解德黑蘭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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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持續20天的美以伊戰爭迎來了頗具諷刺意味的轉折:美國海軍最先進、價值130億美元的福特號航空母艦燃燒了三十多個小時,退出戰區進行緊急維修。然而,這並不是一場戰鬥損傷,而是由美國水兵厭戰情緒引發的「炸營」式火災,真實反映了美軍的戰略困境。 2. 福特號的潰退並非偶然,而是「慢性自殺」的必然結果,其在海上連續漂泊近9個月,遠超和平時期6個月的部署週期標準。這種「人停船不停」的壓榨式部署,本質上是美國航空母艦維護體系崩壞的直接後果。根據內部消息,水兵故意將布料、雜物投入馬桶進行“消極抵抗”,甚至通過破壞裝備引發持續三十多小時的洗衣房火災。 3. 福特號進入紅海後長期滯留在北部海域,幾乎一直處於「戰爭缺席」狀態,難以對伊朗縱深目標實施有效打擊。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肯號,一直持續出動艦載機對伊核設施、飛彈基地轟炸。福特號的提前退場,使得中東海域暫時只剩下林肯號一艘航空母艦維持攻勢,林肯號也面臨四個多月部署帶來的疲勞累積與裝備損耗。 4. 美軍二十天的持續空襲雖摧毀了伊朗大量核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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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價又漲回100美元了。 北京時間3月16日早8時的數據,布蘭特原油報103美元/桶,紐約原油報97美元/桶。 筆者在先前的評論中指出,油價是川普的兩大軟肋之一,事態發展驗證了這個判斷。 哈爾克島是伊朗原油出口基地,開戰以來,美以對伊朗本土持續狂轟濫炸,但對於哈爾克島,美軍直到3月13日夜才實施空襲。空襲過後,美軍中央司令部也刻意對外發布消息,表示轟炸了島上90個軍事目標,島上的石油設施沒有受損。 之後,川普警告伊朗,如果繼續在霍爾木茲海峽攻擊過往油輪,美國將會考慮轟炸哈爾克島的石油設施。伊朗的聲明則是針鋒相對,如果美國轟炸伊朗的石油設施,伊朗將摧毀海灣地區所有(各國) 的石油設施。 接下來,美軍會不會轟炸伊朗的石油設施,將會是重要的觀察指標。大多數專家學者的分析是,川普不敢。因為伊朗的警告並非虛張聲勢。伊朗敢攻擊「擅闖」霍爾木茲海峽的油輪,就敢攻擊海灣地區的石油設施。川普大概率不敢冒這個險。 於是,川普又生出一計。 3月14日,他在社群媒體上發帖,呼籲受影響的多個國家「與美國一道派遣軍艦,以確保霍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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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網聞博 落筆之際,霍爾木茲海峽已事實上全部封鎖12天。 美以伊新一輪戰爭突發,全球能源與資本市場心動震盪,行情大幅波動、避險情緒全面擴散。雖然川普已取得勝利,伊朗反擊能力薄弱、軍事力量與美國差距懸殊,可霍爾木茲海峽的戰略已全面停擺——這種情況,顯然是川普開戰前未曾想到的。 其根源,除了川普對美國的估值過高、過於樂觀之外,更關鍵的原因恐怕是他錯誤地借鑒了歷史經驗。 不熟悉中東歷史的讀者可能不知道,這不是霍爾木茲海峽首次因戰爭而封鎖,早在1980年代兩伊戰爭期間,兩國就曾在本片中對峙,土耳其長期消耗戰。雙方均試圖切斷對方能源運輸命脈、瓦解經濟支撐,逼迫對手做出讓步,海灣地區油輪隨即被捲入戰火、油輪遇襲、能源市場危機等場面輪番上演,其外交與外交高度相似。 彼時危機達到高潮時,海灣國家向美蘇斯塔帝國尋求援軍,而忌憚蘇聯把勢力滲入波斯灣的同時美國選擇直接介入,允許海灣國家油輪懸掛美國國旗、並出動海軍艦護航,後方直接發動有限軍事行動,最終平息了那場能源危機。伊朗伊斯蘭共和國地面攻勢與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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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聞 劉中民 自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戰爭近兩週來,美以與伊朗的戰爭陷入了在總體上仍為局部戰爭並趨於結束,但衝突雙方又很難實現戰爭目標的悖論,其根本原因在於有限戰爭難以改變美以與伊朗之間複雜的結構性矛盾,雙方的關係將在戰爭後重回軍事、安全鬥爭與外交鬥爭與外交鬥爭與外交鬥爭與外交鬥爭與外交鬥爭的混沌狀態。 2026年3月9日,以色列內坦亞,新一輪伊朗飛彈攻擊中,城市上空可見火箭彈尾跡。視覺中國圖 戰爭已陷入兩難的困境 目前,美以對伊朗的戰爭已經持續近兩週,但其衝突態勢在整體上趨向結束的同時,仍呈現出衝突強度和話語對抗依然嚴重的特徵。一方面是川普不斷含混不清地表達將“在合適的時候結束戰爭”,伊朗卻在向鄰國道歉並持續反擊的同時提出結束衝突的三項條件(伊朗的合法權利得到尊重、美以向伊朗支付戰爭賠款、國際社會保證美以不再次侵略伊朗);另一方面,美以打擊伊朗以及伊朗的力度和暴動也在不斷上升,美爾在大陸上也將對抗在木茲。因此,當前的衝突陷入了在趨勢上趨於結束與即時衝突更加嚴重複雜的悖論。 美以與伊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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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與以色列的空襲劃破德黑蘭夜空。爆炸聲、燃燒的石油儲備、以及伊朗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的死亡,讓整個中東瞬間進入新的戰爭時代。 但在華盛頓,這場戰爭最令人震驚的,並不是爆炸本身。而是——幾乎沒有人一開始真正想打這場戰爭。甚至連川普政府內部,也不是。然而最終,所有人都支持了。這場戰爭,是如何一步步推出來的? 從反戰到主戰:萬斯的政治豪賭 最早對戰爭表達強烈顧慮的人之一,是副總統JD·萬斯。萬斯曾是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在進入政壇後,他長期以反對美國海外戰爭而聞名。他曾多次批評伊拉克戰爭,認為美國過去幾十年的中東軍事介入「既昂貴又失敗」。 因此,當川普首次提出可能對伊朗動武時,萬斯的態度是警惕的。他擔心,美國正走向一場新的、不可預測的中東戰爭。但很快,局勢就發生了變化。 當萬斯意識到川普已經傾向於軍事行動時,他迅速改變了策略。他不再試圖阻止戰爭,而是轉而主張──如果一定要打,就必須打得又快又狠。 他的邏輯很簡單:如果戰爭無法避免,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迅速發動攻...
